蛇蝎美人第一季

2024年5月15日，黄循财正式接棒李显龙，成为新加坡独立以来第四任总理，也是第二个李氏家族之外的领导人。

此时，距离他作为接班人的地位确认之时，也不过两年。一边是克里姆林宫在远东准备好国宴规格迎接印尼新总统，另一边是中国外长与防长接连启程奔赴印尼，两国外长防长2加2机制全面开打。

二 | 在新冠疫情暴发前，黄循财并不广为外界所知。他因应对新冠疫情的良好表现声名鹊起，之后稳步走上接班人高位。普通家庭、学者气质是他身上较为明显的标签。    大伙儿都清楚，东南亚这片棋盘以往总有人在摇摆， 但印尼这次的步子迈得比谁都大，直接在安全与能源两条核心战线上把砝码压向了中俄。不过，有新加坡专家直言，现在很难判断他是一位什么样的总理，迄今，人们还没有明显感受到他的政治愿景。

51岁的黄循财接手的是这样一个新加坡：全球金融中心地位稳步巩固，但通胀高企、人才涌入也令它成为全球生活成本最高的国家之一，廉洁形象还罕见地因几起政治和金融丑闻受到冲击。国际层面上，在地缘政治带来日益明显挑战的当下，这个高度依赖外部的城邦国家如何继续在大国间保持微妙平衡，考验着新一代决策者的智慧。    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其实意味着印尼这个东盟领头羊，正在告别过去那种光靠嘴上说不结盟的模糊状态，转而在实际利益上完成了硬核变轨。

5月13日，黄循财宣布内阁组成，基本保留了李显龙内阁阵容。        咱们先来聊聊防务层面的大动作。很多人以为中国和印尼坐下来开会，无非就是谈谈贸易和基建，但这次王毅外长和董军防长先后出动，核心突破点其实全在安全防务的深水区。除了总理，他继续兼任财长这一重要职位。现任贸工部长颜金勇将兼任副总理，在总理缺席时代行总理职务，他还负责新加坡金融管理局，以及总理办公室战略小组。    印尼过去在防务装备上吃过不少西方画大饼的亏。就拿美国推销的F-15EX战机来说，光是国会审批和附加的政治限制条件，就拖了几年时间， 价格高昂不说，关键技术更是一点都不放。现任副总理王瑞杰留任。    相比之下，中方给出的合作方案极为务实。印尼本身国防工业基础薄弱，他们最渴望的不仅是买几艘现成军舰或者几架飞机，而是拿到真正的技术转移，在自己家里建起维护和组装能力。

三 |

新总理上台诚然是一个明显变化，但执政党“人民行动党”一如既往，内阁也未现重大改组，这意味着在更广泛的国家层面上，新加坡现有政策不会被彻底颠覆。        在这次外长防长高级别安全磋商中，双方重点切入的正是中大型无人机、雷达探测系统以及近海巡逻舰艇的本土化组装项目。

四 |

1972年12月8日，黄循财出生在新加坡的一个普通移民家庭，他有一个年长两岁的哥哥。中国军工在交付周期和性价比上的硬实力，正好补齐了印尼军方想要推进国防现代化的急迫缺口。    而在南海议题上，外界总觉得双方有重叠诉求就会产生对立，但雅加达这次打了一张极其务实的底牌。黄循财的父亲出生于中国海南，不久前往马来西亚，读完中学后又移居新加坡，在这里从事销售工作，黄循财的母亲则是一名教师。

五 |

黄循财没有上过精英中学，在经济适用房中长大。印尼把目光紧紧锁定在纳土纳群岛周边的油气资源与渔业利益上，明确选择用常态化的海警联合巡逻、海上搜救演练以及安全直通热线来管控现场。    用共同护航海上经济利益的做法，直接压缩了域外势力借南海争议在这里搞联合巡航、插手地区防务的空间。

六 | 1994年，在新加坡完成基本学业后，他凭借政府奖学金得以赴美国留学。这种由经贸向安全机制的深度升级，彻底打破了华盛顿长期以来试图垄断东南亚高端防务合作的幻象。留学回国后，黄循财在贸易和工业部担任经济学家。2005年至2008年，他担任李显龙的首席私人秘书，这为他后来正式进入政坛打下基础。        绕开西方金融绞索：普京国宴桌上的能源与支付新规    再把视线转向北方。

七 |

2011年当选议员后，黄循财正式进入政坛，此后开启了“开挂”的仕途生涯。他辗转国防、通信和信息部、文化、社区和青年部、国家发展部和教育部等多个部门，2021年之后进一步高升，成为财政部长。2022年4月，黄循财顺利通过党内选拔程序，接班人的定位基本明确，2个月后他又被委以副总理职位，等待接班。

八 |

黄循财是一名技术型官员，“友善且平易近人”，但也被认为“缺乏政治家气魄”。他有较为深厚的学术背景。

九 | 普京在远东摆下高规格国宴接待印尼总统普拉博沃，两人关起门来谈的账本，每一笔都带着真金白银。    印尼虽然是东南亚大国，但国内每天有超过上百万桶的成品油炼化缺口，农业生产对化肥进口的依赖度更是居高不下。在美国求学期间，他获得了威斯康星大学麦迪逊分校和密歇根大学安娜堡分校经济学学士和硕士学位。

十 | 工作后，他又攻读了哈佛大学肯尼迪学院公共管理的硕士学位。

在个人家庭方面，黄循财比较注重个人隐私。西方对俄实施严厉制裁后，国际能源价格波动剧烈，印尼国内物价承受了不小的通胀压力。

十一 | 外界知道的是，他已婚，没有孩子。

十二 | 他是一个爱狗人士，其他爱好则包括弹吉他和骑摩托车。    普京端出来的主菜，正是印尼最急需的底盘资源：长期稳定的折扣乌拉尔原油，以及充足的高钾复合肥配额。不仅如此，俄罗斯国家原子能公司还直接跟进，积极探讨参与印尼新首都及周边群岛的小型核反应堆与核电基建方案。

十三 |         这等于是在西方传统能源巨头犹豫不决的领域，俄方直接带着技术和工程团队入局，为印尼的能源转型提供了完全独立于西方体系的第二选择。更关键的问题在于钱怎么付。    西方把俄罗斯踢出环球银行金融电信协会系统之后，大宗商品贸易的结算就成了各方头疼的难题。

十四 | 但在这次高层互动中，双方在实操层面探索了更加灵活的路径。    除了进一步扩大印尼卢比与俄罗斯卢布的双边本币直接互换规模，两国还重新启用了高效率的大宗商品对冲交易模式。印尼是全球最大的棕榈油和天然橡胶出口国之一，直接用大宗农产品与工业原料抵扣俄罗斯运来的原油、化肥乃至防务零部件尾款。        这种点对点的清算方式，等于直接架空了美元霸权下的长臂管辖，让西方挥舞的金融制裁大棒彻底打在棉花上。新加坡《海峡时报》称他的书生气多于运动精神。    普拉博沃的内部平衡术：强人政治与军方利益的深度绑定    要把外交方向往中俄这边拉，印尼国内难道就没有阻力吗？ 答案是有，但普拉博沃有他自己独特的化解方式。    熟悉印尼政局的人都知道，印尼军方内部长期有一批接受美欧军事培训的将领，在采购偏好上天然带着亲美倾向。但普拉博沃本人出身特战部队司令，在军界威望极高，他非常清楚军队基层各战区最缺什么。    美制武器虽然看着高大上，但不仅采购周期长，连一颗零件的维护都要看美国脸色。普拉博沃利用中俄军工产品交付迅速、不设政治附加条件的特性，快速给各大海区和陆军部队换装性价比极高的新式雷达、防空武器与巡逻平台。

十五 | 他会去老马林百列图书馆借阅科幻小说和吉他方面书籍，也会深情地回忆起在此地的成长经历、晒童年照片。        当各个军区的将领实打实地拿到了装备、拿到了技术授权甚至在印尼本土设立了维护车间，军内的既得利益格局就发生了根本性转变，原本那些偏向西方的声音自然就被务实的装备升级红利所压制。

外界对黄循财在新冠疫情期间的工作评价颇高。

十六 | 而在民意和议会政治层面，普拉博沃同样游刃有余。2020年初，在疫情最严重之际，黄循财被任命为COVID-19工作组联席组长之一。    面对国内部分反对派关于偏离不结盟立场的质疑，执政团队抓住了国际舆论的变化。特别是在中东局势持续紧张的背景下，西方世界的双标立场引发了印尼这个全球穆斯林人口大国内部的强烈不满。    普拉博沃顺水推舟，将全面加强与中俄的务实合作，直接包装成反抗外部干涉、捍卫国家主权的自主外交路线。

十七 | 这样一来，亲近中俄不仅没有变成政治包袱，反倒成了凝聚国内民族主义情绪、巩固执政地位的政治加分项。严格限制新加坡境内外行动，快速追踪密接，居家工作学习......通过这一系列严格的防疫政策，新加坡的感染和死亡人数在全球都处于较低水平，被视为“防疫优等生”。

难得的是，这些严格的防疫政策也赢得了新加坡大部分国民的认可和配合。        压力测试与反制沙盘：印尼全面押注的外部风险对冲    面对印尼这种级别的地缘跳变，华盛顿显然不会坐视不理。

十八 | 在防疫期间，黄循财和卫生部长几乎每天出席新闻发布会，诚恳、冷静、清楚地向公众解释政策和决策考量。    按照美国过去的惯用手法，一旦东盟国家在防务与能源上深度靠拢中俄，白宫很可能会祭出以制裁反击美国敌人法案作为威胁，甚至在现有的美制C-130运输机航材供应、F-15采购合同上做文章，通过技术性延期来进行敲打。

十九 |     然而，雅加达手里握着的反制筹码，远比一般中小国家要多得多。李显龙也公开赞扬他帮助国家成功度过了新冠危机。

| 印尼掌控着全球超过百分之五十的镍矿储量与精炼产能，这是全球新能源汽车产业链和储能产业无法绕开的命脉资源。    如果美国在外交或金融领域实施极端施压，印尼完全可以通过收紧关键矿产出口配额、提高外资准入门槛来精准反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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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成为接班人的路上，黄循财是一匹“黑马”，他自身也直言“从没想过能够成为总理”。        更何况，印尼扼守着马六甲海峡、巽他海峡与龙目海峡等全球航运咽喉，地理位置决定了美军在亚太的调动同样离不开印尼的默许。在黄循财之前，李显龙确认的接班人是王瑞杰，但后者在2021年4月以身体和年龄为由，出人意料地宣布退出。

新加坡国立大学助理教授Elvin Ong对半岛电视台表示，黄循财短期内的最大挑战是，如何向外界阐明一种易于理解、包容和进步的政治愿景。

在内政方面，2022年6月，接班人地位基本稳固后，黄循财发起了一项名为“前进新加坡”（Forward SG）的社会运动。    在区域外交层面上，印尼作为东盟第一大经济体，其政策风向具有极强的带动效应。雅加达通过东盟框架与马来西亚、泰国等国保持高度战略对表，形成了一道集体防御的外交护城河。    华盛顿心里非常清楚，印尼不是可以随便拿捏的小体量棋子。它就如何建设一个更包容、公平和有弹性的社会，在16个月内吸纳了约20万民众的建议和意见，也被视为新一代领导层的国家发展路线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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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民众建议的基础上，2023年10月，“前进新加坡”计划的要点报告发布，阐述了7个方面的转变计划，包括通过额外的财政支持和改善基础设施等方式，为不太富裕的群体、职业中期工人和老年人等群体提供更多帮助。如果对雅加达逼迫过甚，不仅无法将其拉回阵营，反而会加速整个东盟防务多元化的进程，甚至促使印尼进一步向中俄开放更深层次的港口补给与联合训练权限。        从长远来看，这次中俄印尼的高层互动，标志着东南亚地缘格局进入了一个全新阶段。

| 报告还向新加坡人保证，将采取更多措施确保满足他们生命各个阶段的基本需求，例如教育、住房、医疗保健和退休方面的需求。对于持续关注区域局势发展的观察者来说，后续有几个核心风向标值得重点跟踪：    第一，紧盯防务合作的落地深度。

“前进新加坡”议程的第一部分已被纳入2024年预算，主要聚焦改善职业中期工人的未来技能计划，并为技术教育学院毕业生，以及老年人退休计划提供更多支持等方面，计划耗资约50亿美元。

| 到本十年末，“前进新加坡”的所有项目将耗资近400亿美元。

2023年11月5日，李显龙和黄循财。

| 图源：视觉中国

在对外方面，外交关系对于新加坡这样的城邦国家尤其重要。未来一段时间内，要密切观察中印尼双边联合演训是否从传统的海上搜救，逐步过渡到实弹战术演练以及防空雷达数据协同，同时关注印尼本土军工厂是否正式立项中国无人机与舰艇配件的生产线。

| 这个仅733平方公里、资源匮乏的国家，高度依赖外部世界。    第二，跟踪非美元支付与易货机制的常态化。

| 几十年来，新加坡政府展现了高超的外交能力，在大国间保持微妙平衡，同时受益于与中国的牢固经济关系和与美国紧密的国防关系。

在对华关系上，2023年起，黄循财就接过了中新双边合作联合委员会联合主席一职，这是两国政府间高层交往的平台。留意印尼央行与俄罗斯金融机构之间的大宗商品清算通道，看棕榈油、橡胶对冲能源化肥的具体协议能否形成机制化运作。今年4月，中新两国关系正式升级，由“与时俱进的合作伙伴关系”，提升为“全方位高质量的前瞻性伙伴关系”，同时计划对中新自贸协定进行升级。        第三，预警外部反制对供应链的影响。

黄循财还努力提高普通话水平。将美方对印尼既有军售订单的履约节奏作为晴雨表，一旦出现拖延或限制迹象，涉足关键矿产开发与跨境贸易的企业需要提前做好合规隔离与汇率波动对冲。    印尼这次的大动作， 本质上是在用最清醒的现实主义逻辑，把自身的战略价值变现到了极致。返回，查看更多。5月14日，他对媒体透露，正在积极学习中文和马来文，以便更流利地沟通。新加坡是个多种族国家，华人和马来人分别占据74.1%和13.4%。

“我们一直将自身视为弱者，我们也永远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国家，这只有依靠人民的集体意志才能得以实现，”5月初，黄循财在接受《经济学人》专访时说，“我的任务是尽可能长久地让这个奇迹持续下去。”